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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于70年代,老炮周鸿祎的屌丝精神与理想主义

2017-11-28 09:16 来源:创事记 编辑:佚名

一个 70 后熊孩子的标准照

一个 70 后熊孩子的标准照

  文/方浩

  来源:接招(ID:itakethat)

  “红黄蓝幼儿园虐童新闻”出来后,朋友圈一位互联网老炮第一时间转发相关新闻,并配上一条评论:“谁能告诉我,这是真的吗?”

  随后,他又转发了一条旧闻:美国一位父亲在儿子遭受性侵之后,开枪打死了歹徒,但最终警察和法院以“误伤”为由,放弃了对这位父亲的起诉。老炮评论到:人民的好警察和好法官。

  没错,老炮就是周鸿祎,一位 70 后老炮。之前“携程幼儿园虐童事件”出来后,他的 360 公司第一时间宣布向全国幼儿园免费赠送智能摄像机,安装之后家长可以随时在手机上查看幼儿园情况。当然,最后有多少幼儿园愿意主动认领,也不好说。

   70 后周鸿祎愤怒,其实挺正常。看看携程幼儿园、红黄蓝幼儿园里的孩子,他们的父辈其实正是 70 后、 80 初这一代人。

  这是“野蛮生长”的一代人。出生时赶上了物质贫乏的尾巴,终于能够吃了上顿有下顿,但每顿基本都一样;父母要么忙着平反找工作,要么忙着返城落户口,要么忙着包产到户、争当万元户,孩子都当野孩子养;等他们上小学的时候,就等于完成了走入社会的“成人礼”:早恋的、打架的、抽烟吐圈不带重样的。

  看周鸿祎自传《颠覆者》,说自己从小就是个文学青年,读经典、写诗歌,文笔优美。其实那个时代文笔好的熊孩子,基本都是靠写情书练出来的。

  方枪枪跟小朋友们说李老师是个吃人的大妖怪,凭借这个谎言,他成了幼儿园里的孩子王。后来方枪枪可以被孤立,但没有被虐待;那个年代老师打熊孩子不叫虐待,因为家里爸爸打得更狠;至于罚站,那是每个男孩的人生必须课。真实的生活已经很粗糙了,“虐待”二字只能体现在诗歌中。

  长大后看完《看上去很美》,周鸿祎才发现自己小时候跟那个方枪枪很像。其实方枪枪是 70 后的集体缩影。那时天空是湛蓝的,鸡蛋猪肉是散养的,小红花是人生奋斗目标。诗是弹弓,别人家的玻璃才是远方。从中学就玩双截棍,大学时用它摆平“坏小子”,应该说,周鸿祎要比周杰伦更有实战经验。

  但 70 后对那个年代只有回忆,他们并不想真的回去。 90 年代,当周鸿祎重新回到故乡的时候,他眼中那个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,不过是“低矮、陈旧的房子”。精神上自由,物质上贫乏,是 70 后天生的矛盾体。

  周鸿祎是 1970 年生人。在他前后,李彦宏、雷军、马化腾、丁磊、刘强东相继登场。后来中国互联网的缔造者,属于他们这一代人。这个行业又催生了无数千万富翁、百万富翁,构成了中国新中产的根基。他们生于苦难,穿越肉弱强食的丛林社会,好不容易来到财富的彼岸,突然发现“童年”并没有结束,而是还在下一代身上延续。

  某种程度上,周鸿祎这一代人在童年时期就是家庭和社会的“野孩子”,但他们充满理想主义。比老周小四岁的刘强东生在农村,吃不饱穿不暖是每天日常,但他还是喜欢跑到村头的老树下,围坐在同样面黄肌瘦的叔叔大爷旁边,听他们讲如何打倒美帝、解放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美国人民。

  那天老周新书发布会,主题叫“从超级熊孩子到互联网英雄”。我的理解,是老周想表达“如何实现屌丝逆袭”,但屌丝快被用烂了,而且逼格也不高,所以套用了“熊孩子”一说。措辞不重要,重要的是实质。 70 后这一代人的精神实质,就是屌丝逆袭。因为大家都是屌丝,出身大户人家的 70 后高晓松也要凭粮票填饱肚子。但屌丝和屌丝精神不一样。

  严格来说,周鸿祎不是屌丝出身,父母都是大学毕业,有体面的工作,不可能像村里孩子刘强东那样艰辛。但周鸿祎的屌丝精神与生俱来。读小学时,周鸿祎为了得到同学的一个积木玩具,宁愿拿自己最心爱的邮票去置换;中学为了能蹭学校的计算机,不惜每天跑到最让学生们头疼的教导处去跟负责老师套近乎;大学为了开公司差点放弃学业……

  屌丝精神最本质的的特征,是兴趣驱动目标。对某个领域或某件事情有着超乎常人的狂热,为了做好它、完善它、实现它,可以放弃自己眼前的利益,而不管要遭受什么。某种程度上,屌丝精神就是 70 一代人的理想主义,理想主义就是 70 一代人的屌丝精神。

  以互联网为例,几乎就是 70 前后这一代人硬生生地在中国立起来的。没有双创政策,没有专项基金,没有VC,甚至没有用户;不是公司从一张白纸开始,而是整个行业从一张白纸开始。即使成年之后,他们依然是“熊孩子”,游走在主流与非主流之间,老师不再打他们,但成人的世界从不缺乏战斗。周鸿祎说自己不是斗士,不爱打仗。这话有多大水分不知道,但他的第一仗跟CNNIC,确实是被逼的。对方挂羊头卖狗肉,自称“政府下属单位”,差点仗势把自己的公司逼到绝境。周鸿祎说,创业 20 多年,一路被吊打。听者无意,说者有心。

  这一代人强大的内心,还是始于粗鄙的童年,但不能说是坏事变好事,坏事永远是坏事。好事在于,中国第一代具有屌丝精神的变革者什么坏事都经历过了,眼里揉不得沙子了。昨晚周鸿祎又刷屏了,他呼吁“家长有权知道幼儿园里发生的一切”,就像当年呼吁CNNIC要亮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样。

  他们这代人一直生活在真实与玄幻之间,没钱的时候把世界想得很玄幻,有了钱之后又把世界看得很真实。刘强东说创业的初衷是赚钱给外婆治病,周鸿祎说创业是因为受不了国企的制约。老炮也年轻过,都经历过玄幻的现实,他们不希望他们创业的原因在下一代创业者身上重演,就像不想看到自己的童年依然在延续、依然那么玄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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